磨机吞下第八颗落日时
铁质晚霞正在筛网间流淌
粉尘在光束中复活着
母亲晾晒的荞麦壳的褶皱
除尘器吞吐云絮的间隙
我打捞起卡在齿轮里的黄昏
那些未燃尽的煤灰
正在传送带上重组故乡的轮廓
此刻钢铁的喘息变得透明
所有棱角都裹着蜜色包浆
直到夜班汽笛刺穿霞光
指纹里沉积的锈红开始涨潮
(神木公司冯皓)